2010年6月9日星期三

谭医生


我从来没有见过谭作人,只是听说我入校的前一年,协会请过他作为河研会的工作人员做了一次公开演讲。

第一次接触这个名字,是地震后去参加绿色江河的志愿者培训。听完艾南山老师充满思考乐趣的发言,旁边坐的一位佛山来的中年学者告诉我,绿色江河还有个谭作人,也特别让人佩服。回去上网搜,才看到了河研会的维权日记中,总少不了一个叫谭作人的名字。我跟学校环协的会长说,特别希望协会能再请一次谭作人,听听他讲他的故事。会长说好呀,我也想见见这个人呢。

之后,这个事情就被忘了。直到他被抓。

他只是无数姑且被定义为公民的普通人中的一个。他曾经是一名优秀的医生,住在父亲老旧的大学教师单元楼里,有两个不算出众的孩子,他兢兢业业地做着自己收入微薄的工作,不违法,不违心。可是政权却莫名惧怕他以至于要将他关到温江,并煞费苦心地用了一个21年前很多年轻人都参与过的事件作为惩罚他的理由。为地震死亡学生搜集真相,却栽在自己二十多年前的一篇日记里,只能说,在一个不是法治不是人治,而是治人的社会里,我们每一个人都是潜在的国家罪人。

上学期我时不时去旁听一门环境问题讨论课,老师也算是成都环保领域里的熟脸。某次下课跟老师聊天时,说到了谭作人。老师特别惊奇:我以为你们年轻人没有关心这个的!我以为你们是不知道谭老师这个人的!她接着讲了为数不多的接触中她对谭作人的印象,说他所作的努力都是单纯地为我们的生活能够更好一些,没想到竟被当做罪人抓走,末了还不忘强调,谭老师真的是个特别好的人。

这个好人在虎年春节被判入狱五年。今天二审,维持原判。其实根本用不着二审的。没有正义、没有法制,还煞有介事地装出一副懂程序正义的样子,演给谁看。在推特上读到崔卫平说王庆华和谭作人在法院相见的场景,我脑子里塞满了《花儿为什么这样红》里浦律师去看守所探访谭作人的片段:坐在铁窗里面,面容消瘦、胡须拉碴,他说到自己的家人,眼眶红肿起来,让浦律师转告一声对不起。我不敢再看这一段。

我生活的世界到底是有怎样一套运行法则,或者是没有法则。为什么好人做好事会被关起来,年轻人沉溺在虚拟世界里可笑地圣战,刽子手擦干血迹并将谎言演成真实。权利就像一个镜像,我能看到它,但是打不开,用不上。每天吃饭睡觉不敢思考惧于行动,像一具尸体般活着,我常常会质疑自己的存在。

谭作人却真实存在,因为他认真地行使了属于他的权利,未曾苟活。他说,为了家乡人民坐牢,很荣幸。我只希望,四年后他出狱,家乡能有人敢言无愧于他为我们所做的一切。

2010年6月8日星期二

06-08

不到一周的时间里看了三场演出。今天顶着大雨孤身前往小酒馆,看Ataraxia.
首次中国巡演,现场看到活的,帅疯了。
V没来。女神非常让人神魂颠倒。
最帅的是encore的时候,鼓手彻底迷翻我了,他今天看起来像MIB。


Je suis là

31个小时的慢车不晚点,5点准时抵蓉,又冷又饿满身恶臭地回到家,帝都周末就像六月四号一样瞬间消失了。





六四早上六点四十醒来,惴惴不安地坐上大巴,望着长安街怪异的街景,心情复杂。因为目的地是大会堂,所以和广场隔着斑马线打量,那边有安检、小红伞、腊肉堂上方闷死人的太阳。
这天我过得极其虚幻。一边听着最高统治层技巧娴熟的讲话,一边狂刷手机,希望下一次更新的时候花老师的推就又能现身。黑西装黑耳塞的工作人员躲在洗手间窃窃私语,我捧着从绵阳开始就被删照片的相机一声不吭地放到指定地点……末了,花老师还是没有出现,我站在人墙中和所有人一起鼓掌五分钟欢迎一群从来都只能在肉喇叭联播里见到的人。

最终我还是没有站到安检帐篷里,把自己留在苏雨桐和崔卫平都在的那个广场上哪怕一小会儿。吃完卤煮,在天桥张一元看了三个半小时,笑到胃疼。

周六中午在东四十条被甜得语无伦次,最好吃的菜已然忘了叫啥子名字。


周云蓬老师显然是唱得比说得好听。
上半场他和伊利奇羞涩来腼腆去,基本表达出了推土机要出2这个意思。


下半场刘2拯救了气氛,俩人贱兮兮地织了半天毛衣。
最后周老师唱了一首他还没写完的写给林昭的歌。特别好听。

麻雀瓦舍的音响效果显然让我不习惯。


这回住在西直门,于是有了机会见识世界上最牛逼的立交。站在D出口遥望C出口,才知道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什么。最终得以站在马路对面的时候,就跟西天取到经了一样高兴。

非常感谢王威哥哥。

2010年5月30日星期日

2010-05-30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学年论文准备换题。本身就是第三世界国家,还心比天高地一窝蜂研究帝国主义,这么多深不可测的同为第三世界国家的定时炸弹埋伏在东南西北都鲜有人稍微鸟一下。这让我很难堪啊。不过没关系,等真正打起来了我们也有主体思想,薄督为王。

去年这个时候绿豆价格不到3块钱/500g,昨天跟外婆去家乐福买菜,价签上的数字直逼每斤13块。外公说成都人挺喜欢吃芹菜的啊,外婆说,屁,你没看见就芹菜没涨价,而且还是你都不会看一眼的烂叶。这两天电视里别有用心地讲了很多其他国家蔬菜上市渠道,欲扬先抑地暗访了认为“收购价没有涨”的小供应商,最终都抵不过国家统计局那句:天气原因。各种挑战解释极限的事情层出不穷,却丝毫没有影响我们朝更加稳定的情绪上走去,这是后犬儒最好的解释。

眼看着六月就要到,作业也越来越多。BC催着六月底就去实习,SB会肯定去不成了,还好突然在这绝望的大三末突然冒出来一个去帝都的机会,让我对5月35日可以出现在Square这件事有些期待。

我是被博客大巴逼到这来的

虽然这个理由显得比织毛衣都傻逼。